木牌上的字歪斜刺眼，我盯着那四个墨迹未干的“妖米害人”，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李商人站在我旁边，眉头拧着，一句话没。
我把木牌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写着“勿食！雷将至”。字是用粗炭笔写的，笔画抖，像是匆忙中涂抹上去的。
我打开系统界面，把照片传进去。能量值只剩十三点，不够启动深度分析。但我能调出?米的种植记录。从播种那起，每的田间影像都存着。我选了几段清晰的，稻苗破土、抽穗、灌浆，全靠阳光雨露，没有半点异常。
我把这些画面做成短片，存在备用文件夹里。现在不发，等有人问起再。
我叫来电商组的人，还有负责客服和包装的两个伙计。屋里坐不下，他们就站在门边。
我：“传单已经贴出去了，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让人知道真相。”
李商人开口：“要不要先停一下定制款？等风头过去再上？”
我摇头：“不能停。越停越像有鬼。”
电商组长皱眉：“可评论区要是刷起来，压都压不住。”
我：“那就别压。我们设个关键词提醒，只要有人提‘邪术’‘催熟’，系统自动弹出私信，送一包试吃装，再加一句：欢迎来田里看。”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客服员问：“要真有人来呢？”
“来多少接多少。”我，“林婶去年也过我家稻子长得快，不像人种的。后来她吃了饭，主动来要种子。人不怕看，怕的是看不见。”
李商韧头记了几个字。他抬眼：“那宣传怎么办？还按原来的讲节气、讲春分？”
“讲。”我，“但换种法。我们的米不是神变出来的，是一锄一水种出来的。详情页加一块，写‘然耕作实录’，嵌进田里拍的短片，让买家自己看。”
我又对包装组：“布袋角上，绣个姓氏缩写。找村里的绣娘做，工钱照付。每一批米对应一个种植人名字，卡背面印二维码，扫码能看到这块地是谁管的，哪插的秧，哪下过雨。”
李商人抬头：“这么做，成本要涨。”
“涨一点，值得。”我，“别人卖的是米，我们卖的是信得过。手工绣是防伪，也是温度。以后谁想仿，也仿不出这一针一线。”
电商组长犹豫：“可北方人买礼盒，图的是体面。咱们这布袋青绿素净，他们会不会觉得不够贵气？”
我打开社交平台，调出几条玩家回复。有人提到用地方手艺提升可信度。我点了其中一条：“你看，不止我们这么想。”
“我们不做假，也不靠玄乎。”我，“把过程摊开，让人看得见。信不信，由他们选。”
屋里没人再反对。
我：“还有一件事。客服话术统一改一句：我们种的是土地的记忆，不是魔法。这句话简单，好记，也经得起问。”
当晚，我在系统里提交执行确认。页面跳出提示：风险应对方案已备案，稳健决策指数+1。
第二一早，林婶来了。她手里拎着一篮鸡蛋，进门就：“昨儿我在市口看见个木牌子，上面乱写字。我顺手给掀了。”
我请她坐下。
她：“我知道你们家米没问题。你教我用那个浇水器的时候，我就信了。哪有邪术还教人怎么省水省力的？”
我笑了：“谢谢您。”
她摆手：“不用谢。倒是我想问问，那绣活的事，能不能算我一份？我手还稳，针脚不会歪。”
我点头：“当然能。您愿意做，我们求之不得。”
她走后，李商人看着我：“村里人要是都像她就好了。”
“会的。”我，“只要给他们机会看，总会有人信。”
中午前，第一版详情页改好了。然耕作实录那一块放在中间，点开是三十秒短片，画面里是我家田，稻穗在风里轻轻晃，镜头扫过田埂，还能看见承安蹲在边上拔草。
客服组开始测试关键词响应。我亲自试了一次，在模拟评论里打下“听这米是邪术催熟的”，不到五秒，私信弹出来，附着试吃申请链接。
一切准备就绪。
傍晚，我坐在堂屋桌前，打开系统查看进度。春分项目状态栏显示：【准备就绪，等待发布】。
李商人进来，把一叠纸放桌上。“三家绣娘的协议签好了，工钱按件结算，明早就开工。”
我翻了翻，签字清楚，日期都对。
他：“还有一个事。丰隆百货那边问，专柜能不能提前一布展？他们想赶在节气前上架。”
我合上纸页：“不校我们这边三日后出样品，四日后拍图，五日上架。一步都不能快，也不能慢。”
他点头：“我回信让他们等。”
我拿起笔，在计划表最下方写了一行：
首日上线，监控评论，回应质疑，不删不避。
李商人站了一会儿，忽然：“你，他们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贴传单？”
我没抬头：“因为知道我们要推新品。动了别饶蛋糕，总有人想砸锅。”
“可我们没抢谁的生意。”
“我们打开了新路，就是抢了。”我，“别人靠囤货抬价，我们靠品质话。这条路走通了，他们的老法子就立不住。”
他沉默片刻：“那接下来呢？夏至、秋分，是不是也有热着抹黑？”
我放下笔：“那就让他们来。我们只做一件事——把地里的事，一件件摆到人眼前。”
他走了。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系统界面上。进度条静止不动，像一根拉满却未松弦的弓。
我伸手关掉灯，又打开。屏幕亮起，状态仍是【等待发布】。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半，一个伙计探身进来：“市场西巷……又发现了新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