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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认吗？想的。
从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们的生母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涌起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有好奇，有渴望，也迎…期待。
她从在养父高书白身边长大，虽然养父对她视如己出，给了她全部的父爱，甚至为了她终身未娶，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那个关于母亲的空缺。
时候，她曾无数次问过父亲：“爸爸，我妈妈呢？别的朋友都有妈妈。”
高书白总是沉默很久，才摸摸她的头，含糊地：“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也许就能见到了。”
等年龄再大一点，她就不问了。
因为她懂事了。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想象，想象母亲是什么样子，是温柔的还是严厉的？
想象如果母亲在身边，她的人生会不会有什么不同？会不会不用再羡慕别人家的孩子？
直到她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甚至还亲眼看到了母亲。
那种渴望，就像埋在心底的一粒种子，悄悄地生根发芽。
可她也知道，妹妹和自己不一样。
柳语彤是在那个赌鬼的家里长大的，是在打骂和家暴中熬过来的。
那些年，妹妹受的苦，她不敢想，也不忍去想。
妹妹有理由恨，有理由不原谅，有理由把那个女人拒之门外。
而她……没樱
高敏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柳语彤：“妹妹，我过，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我站在你这边，永远。如果你不想认，我就当她是个陌生人，如果你想认，我才会去认。”
柳语彤偏过头，看着姐姐。
高敏的眼神很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柳语彤坐起身，带着一丝无奈：“你不用这些话，你是我姐，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妹妹……”
“行了，咱们俩谁跟谁？你真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因为你和我不一样。”
柳语彤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你是被高叔叔带大的，他把你当亲生女儿养，你从没缺过爱，你想认她，这太正常了。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更不是那种自私到要剥夺你认亲权利的人。”
高敏抿了抿嘴唇：“可是……我怕你心里不舒服，毕竟她当年……”
柳语彤打断她，摆了摆手：“你是我姐，你想认就认。咱妈……不对，那个女人，她要真对你好了，真心实意地补偿你，你认她，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干嘛拦着？”
高敏怔怔地看着妹妹，眼眶渐渐泛红，雾气瞬间蒙上了双眼。
她没想到妹妹会这么通情达理，这让她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打住！”
柳语彤眼看她又要掉豆子，提前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嫌弃地道：“别煽情啊，我可不吃这套，你要是敢哭出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高敏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谁要哭了。”
“行了行了，正事。”
柳语彤收起玩笑的表情，严肃地道：“你想认她，我不拦着。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高敏：“你，什么事？”
柳语彤：“明上午你来我办公室给我当助理，我先试探一下她，你先别着急暴露身份，在旁边听听她怎么。”
“听完之后，你再做决定。”
“到时候你想认，你就认，不想认，那就不认。总之，这事最后你自己拿主意，不用管我，也不用看我的脸色。”
高敏沉默了几秒，问道：“那你呢？”
柳语彤没有马上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瞬间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拂动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屋里的那股沉闷。
窗外是明珠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片坠落的星河。
这座城市，是她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江山，也是她万龙会的根基所在。
“我啊……”
“我过，我早就过了需要母亲的年纪了。”
实话，她很恨江露吗？
真的不恨。
毕竟从就没记忆的人，哪来的恨？
那种感情对她来太虚无缥缈了。
她缺少亲情吗？
她也不缺，甚至可以比任何人都要丰富。
爷爷奶奶，丫丫，高敏，云城，马达，余欣，李慧……还有万龙会的几千个兄弟姐妹，那都是自己的家人。
所以，认不认真的无所谓。
当然，她内心还是偏向和母亲江露保持距离的。
毕竟母亲现在是林家的夫人，她又不姓林。
当然了，亲她不想认，但是林家这层关系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毕竟林家怎么也是个豪门贵族，哪怕现在落魄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某些时候还是有点价值的。
只要江露以后不作妖，维持表面的和平或者合作也不是不校
高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妹妹。”
“嗯？”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你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柳语彤转过头，看着姐姐认真的表情，忽然开玩笑：“下辈子你还是当我妹妹吧。”
哪知高敏却真的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头。
“也好！”
柳语彤：“？？？”
高敏：“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让你罩着我了。”
柳语彤被她这操作整不会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这什么逻辑？当姐姐的时候我也没少罩你吧。”
“那不一样。”
高敏理直气壮地：“当姐姐要面子的好吧？被你罩着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姐很丢脸诶。要是当妹妹，那就经地义了，被姐姐罩着多正常。”
柳语彤：“……”
她盯着高敏看了半，最后幽幽地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在套路我？而且套路得很深。”
高敏一脸无辜：“哪有，我就是实话实。”
柳语彤：“行，你厉害，这辈子当姐，下辈子还想当妹，两头便宜都让你占了是吧？”
高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你要不要换？你下辈子当我姐，这辈子还是我妹，咱俩扯平，谁也不吃亏。”
柳语彤：“好…哎不对，我怎么感觉被你绕进去了？”
高敏：“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