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黑石城的上空,威浩荡。
那道黑白二色的劫雷,如同一条纠缠在一起的阴阳巨龙,散发出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绝望的毁灭气息,直奔城南那座不起眼的山丘而来。
“不好!是器劫!”
“而且是阴阳生死劫!老夫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唯有触及地规则的道器雏形出世,才会引来此劫!”
“哪!那个陈长老,他到底炼制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城中,所有被惊动的筑基、金丹修士,都骇然失色地看着空那恐怖的景象。
他们感觉,在这煌煌威之下,自己就如同一只渺-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碾成齑粉。
城主府上空,石破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道劫雷,心中掀起了滔巨浪。
道器雏形!
他竟然真的炼制出晾器雏形!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炼制出了连元婴老怪,都梦寐以求的道器雏形!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疯狂!
“疯子!这个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石破喃喃自语,眼中却闪烁着无比炽热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陈平的价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百倍,千倍!
“传我命令!”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护卫统领,厉声喝道,“开启护城大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替陈长老,挡下这道劫雷的余波!”
“另外,封锁全城!从现在起,许进不许出!任何敢于窥探城南洞府者,杀无赦!”
石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他要将陈平,彻底变成他黑石城的人!
……
风暴中心的炼器室内。
陈平抬头,看着穿透了洞府阵法,已经近在咫尺的黑白劫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寻常法宝,渡器劫,都是被动地承受。
但他陈平的刀,岂能与凡物相同?
他的刀,当饮雷劫之血,以地之威,开锋!
“惊蛰,与我共鸣!”
陈平大喝一声,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法力,连同自己的神魂意志,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身前那柄刚刚成形的绝世凶刀之中!
“锵!”
惊蛰刀发出一声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刀鸣!
刀身之上,那个玄奥无比的“道”字,光芒大放!
一股同样蕴含着“生”与“灭”,阴与阳的恐怖刀意,冲而起,与那道黑白劫雷,遥遥相对!
“给我……吞!”
陈平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然主动地,御使着惊蛰刀,迎向了那道阴阳生死劫!
刀身之上,那个“道”字,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地的黑洞。
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黑白劫雷,在接触到刀身的瞬间,竟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其中蕴含的“死”之毁灭之力,被“道”字的左半边,尽数吞噬!
而其中蕴含的“生”之造化之力,则被“道”字的右半边,完全吸收!
一时间,整个炼器室内,一半死气沉沉,万物凋零。一半生机勃勃,草木疯长。
而处于这生死交界处的惊蛰刀,则在疯狂地吞噬、转化着这股来自地的本源之力!
刀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
刀刃,也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寒光四射。
刀魂,更是与陈平的神魂,彻底地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嗡……”
当最后一丝劫雷之力,被惊蛰刀吞噬殆尽。
空中的劫云,也缓缓散去。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器劫,就这么被陈平,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吃”掉了!
炼器室内,那柄新生的惊蛰刀,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郑
它所有的光芒,都已经内敛。
看起来,就像一柄普普通通的黑铁长刀,甚至还有些朴实无华。
但陈平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他缓缓伸出手,握住炼柄。
一瞬间,一股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这柄刀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股力量,足以让他,斩开这世间的一切!
“从今以后,你不仅是惊蛰,更是我的……道。”陈平轻声自语。
他心念一动,惊蛰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次炼器,对他心神和法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最后引雷淬刀,更是让他油尽灯枯。
不过,就在他即将昏迷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胸口的神秘黑石中传出,护住了他的心脉。
同时,他丹田内的生灭道基,也开始自主地运转起来,缓缓地恢复着他消耗的法力。
……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静室的石床之上。
他立刻内视己身,发现消耗的法力,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神魂,还感到一阵阵的疲惫。
“看来,这次玩得有点脱了。”陈平苦笑一声。
不过,当他感应到丹田内,那柄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惊蛰刀时,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炊,他面对剑门那个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终于有了一丝……自保的底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出关。
然而,就在他撤去洞府阵法的瞬间,他却发现,自己的洞府之外,竟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最不想,却又意料之中会见到的人。
黑石城城主,石破。
石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洞府门口,没有话,也没有试图闯入。
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金丹后期大圆满的气息,却表明了他此行的目的。
陈平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一声“麻烦”。
他知道,自己这次炼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这个老狐狸,肯定是坐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地,走出了洞府。
“城主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陈平对着石破,拱了拱手。
石破的目光,却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他背后那柄用破布包裹着的长刀。
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震撼,有贪婪,有忌惮,还有一丝……恐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长老,你炼制的……可是……道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