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人气势汹汹地涌进院里,刹那间,院子里便挤满了人。
然而,预想中孟倾雪惊慌失措的脸庞并未出现。
院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孟倾雪的半点影子!
“人呢?”
闵氏环顾四周,脸色铁青:“那个贱人跑哪儿去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要破口大骂,一阵若有若无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从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屋子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甚为旖旎,也格外放肆。
所有人此刻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神情古怪。
就连脸上带着狰狞胎记的青面虎,此刻一张青脸也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只有李柯,不懂这其中关窍,脸上满是好奇。
她扯了扯闵氏的衣袖,声问:“娘,屋子里的人在做什么呀?怎么哼哼唧唧的,是生病了吗?”
闵氏被她这么一问,脸上更是燥热,低声呵斥:“捂着耳朵,别多问!”
话虽如此,院子里的一众男子,却没有一个挪动脚步准备离开的。
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朝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瞟去。
就连李柯,也忍不住好奇,朝着窗户看去!
窗纸上,模模糊糊地映着两道白花花的人影。
李柯脸色一下子变得绯红起来。
她正是懵懂年纪,但看到那窗上的影子,也隐约明白了什么,赶紧低下头,耳根都烧了起来。
而那些男子,则一个个眼神发直,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围堵孟倾雪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身处空间内的孟倾雪,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空间放大了她的五感,屋子里的动静,她听得比院子里的任何人都真牵
听着这般场景,她脸上也有些发烫。
不过,比起这点尴尬,她更期待的是另一件事。
她很想看看,一会儿当闵氏和刘掌柜,发现屋子里的男女,正是他们各自的枕边人时,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院子里,闵氏听着那越来越放肆的声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真是恬不知耻!光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如此不要脸!”
她身旁的刘掌柜,嘴里低声道:孟倾雪那贱人八成是已经跑了,咱们这么多人光化日闯进别人宅子,总归不太好。”
闵氏也觉得簇不宜久留,再待下去,脸都要丢尽了。
她压着火气,对刘掌柜道:“既然如此,咱们先退出去,再从长计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准备一起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屋子里忽然传出一个女子娇媚入骨的喊声。
“李郎……你……你可比我那相公,强上了一百倍不止!”
这一句话,信息量着实有些大。
院子里的人再次愣住了,一个个神色更加古怪。
闵大郎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有意思,没想到里头还是一对奸夫淫妇!真是世风日下,岂有此理!”
闵二郎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揶揄:“我倒是很好奇,那女饶相公,到底是有多不堪,能被比下去一百倍。”
闵氏听着这话,脸上又是一红,心里暗骂屋里的女人不知廉耻。
然而,这女子的声音,传入刘掌柜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晴霹雳。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就是婉柔的!
难道,婉柔她……她红杏出墙,背着自己偷男人。
这怎么可能!
刘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对婉柔一向极好,但凡她想要的,自己想方设法也得给她弄来。
可她……她竟然背着自己在外面偷男人?
不会的!
刘掌柜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底下声音相似的女人多了去了,屋子里的那个,绝不可能是婉柔!
自己的婉柔那般温柔贤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时,屋子里另外一道男子声音响起。
“婉柔,我的心肝宝贝,你可比我家那个黄脸婆闵青禾,温柔百倍不止。那个黄脸婆,就跟块木头似的,哪有你这般温柔似水!”
刘掌柜只觉得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
婉柔!
他叫她婉柔!
屋子里的女人,果然是自己的妻子,婉柔!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对自己柔情似水、温婉贤淑的妻子,竟然和别的男子厮混!
刘掌柜此刻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噗嗤!”
一旁的许大茂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什么叫跟木头似的!”
就连青面虎和他手下的两个兄弟,脸上也露出了想笑又憋笑的表情,一个个眉飞色舞,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倒是闵大郎,在听到“闵青禾”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愣,皱眉道:“闵青禾……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闵二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他凑到闵大郎身边,声道:“大哥,我记得……咱们五妹,好像就叫闵青禾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闵三郎和闵四郎猛地睁大了眼睛,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了闵氏!
两个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而站在闵氏身旁的李柯,此刻已经惊得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听出来了!
屋子里那个男饶声音,竟然是……竟然是自己的爹!
李凌峰的声音!
此刻,闵氏眼眶通红,眸子里的杀气,再也忍不住,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李凌峰的声音,她这个做妻子的,自然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她做梦也想不到,那扇薄薄的窗纸后面,那两个白花花的、不知廉耻的人影,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的相公李凌峰!
好啊!好一个李凌峰!
竟然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还在光化日之下,如此放荡!
最可恨的是,他……他竟然自己是块木头!
闵氏脸上浮现一抹无法遮掩的盛怒。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眸子里翻涌着骇饶杀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无比。
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冲进去,把那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李!凌!峰!”
闵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的恨意。
下一刻,她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向了那扇紧闭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