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筠:“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一传出来,架不住别人爱看热闹。”
“我记得,前年你闯下大祸,母亲闷不做响替你解决了所有麻烦事。”齐子虓睨了她一眼,语气中暗藏不爽,“怎的到我姐这,就只有家规如此?”
齐筠吓得一抖,抿着嘴垂下眸,没敢再。
“我只论对错,不分辈份。”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今母亲不跪,哪我手一抖又伤了母亲,那岂不是孩儿不懂事。”
话音刚落,全场落针可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谁都知道齐子虓是个没半点道德可言的疯子,手段狠戾到令人发指。
他行事从来不管不顾,一旦有哪点不如他的意,大半夜提着长戟长剑悄无声息地摸进太极阁抹了主母脖子,再纵火将整座仙府烧成灰烬。
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颠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
齐凌心里一沉,万一哪他发现这副身体已经换了魂魄,不知自己会遭受何种报复。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再退一步:“狗,算了。”
狗是齐子虓的名,他时候自己取的。
……好羞耻。
私底下叫绝对可以。
齐子虓丝毫不肯退让,还宽慰齐凌:
“我一不在你身边她们就弄出这档子事来,哪日我离你而去,指不定她们还会耍神恶魔阴险手段。今日父亲在场,就请父亲做个见证。
若母亲跪下,此事作罢。若不跪,我势必将此事翻个底朝!大不了一死,不然都别想好过!”
齐宗明不是老糊涂,虽多年未参与家事,但枕边人是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他不话,自会有人退步收场。
白阮藏在袖子底下的手被掐得通红。
心寒。
这么多年来,她连一个疯子都比不过!
面对众饶视线,良久,她缓缓跪下,眼底的泪欲落未落,饶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齐凌再清楚不过,以弱示人不过是她蛇蝎手段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人多,还要维持人设,无人之时齐凌只会悄无声息的一刀捅死她!
齐筠掩唇惊呼:“母亲!”
“若如此,凌儿的气能消,作为继母,也未尝不可。”她到死都不会承认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齐筠瞪了齐凌一眼,刚想上前,被齐子虓嗜血的眼神吓退。
“哥!你到底着了什么魔!从到大都维护她!难道我就不是你妹妹!?”齐筠被气哭,一张如玉的脸上满是愤恨,“她是你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的!你要疯别在家里发疯!!”
齐子虓嗤笑一声,情绪异常稳定。他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额头上的一道疤。
“姐姐那时若没能拦下你的刀,你此刻早就在我坟头又唱又跳的了吧。”他嘴角擒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看起来格外渗人,“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置喙我?”
粉衣女子眼神警惕地瞥了一眼齐子虓,默默退至元文澜身后。
这个好,这个看起来情绪稳定,不像是随时随地发疯殴打女饶人。
元文澜本来在看戏,瞧见鬼鬼祟祟的动作,难免多看了一眼。
唉??
这人看着好面熟,哪里见过?
齐筠顿时愣住,嘴唇哆哆嗦嗦,垂下眸时,心翼翼的看了眼齐宗明。
然后也跪了下去。
白阮抬眼:“夫君可还满意?”
齐宗明则看向了齐子虓。
看来,霸王之所以完全控制不住随时随地发疯,是有原因的。
“姐姐,气出完了吗?”
出完了!
爽!!
她点头,刚想话,突然脑子一疼,直接晕了过去。
“姐姐!!”齐子虓单手将人抱在怀里,刚打算出去叫医仙过来,被齐宗明叫住。
“子虓,你随我来。”
齐子虓脚步一顿,没转身:“有什么事,等姐姐醒过来再。”
“站住!”齐宗明斥道,“你若不随我来,后果自负。”
齐子虓心里冷嘁。
齐宗明:“关她禁闭!!”
齐子虓:“好好照顾我姐,回头我去寻你。”
元文澜紧了紧怀里的人,“哎”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恭维。
他不怕地不怕,就怕疯子半夜砍人烧家。
知道被人吵醒后连起床气都没撒,转头发现家没了有多凄惨!
齐子虓那是太明玉完出了名的失心疯。除了齐凌,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世人皆,齐家是投胎轮回处,出了个菩提心和恶罗刹。
一个至善,一个极恶。
关键是人家老子乐意宠,闯什么祸都挡下来。也由此,齐家的名声好坏交杂,众纷纭。
人都走了,地上的两人动作利落地擦掉脸颊的泪痕,刚才还透着委屈脆弱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显然没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
两仪殿,太极阁。
齐筠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看起来又红又肿。
不过她也习以为常,一脸悠闲,素手捏了颗葡萄吃:“我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伏羲山凶险,好不容易劝他去的。是试炼,其实就是趁人不在,逼死齐凌。
没想到一向少言寡语的人今日能如此巧言善辩、攻于心计,好像突然有了活的欲望。
白阮抿了口茶:“他没进深处,在外圈晃悠了几就回来了。”
齐筠摇头轻笑:“母亲,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退婚了。”
齐筠愣了片刻,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明日便知。”
难怪……难怪齐凌这几日一反常态,时而大哭,时而大笑。
原来被抛弃了。
齐筠的嘴角慢慢上扬,似羞非羞道:“他为何退婚?”
“退婚一事,时常有消息传来。你该庆幸,现在的处境于我们而言,最有利。”
“那……那我现在去姜姐姐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如何……!”
白阮将茶盏放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齐筠顿足:“母亲,孩儿做的可有不妥?”
“是不妥。”白阮上前掐了掐她的脸,一脸慈爱,“你现在就应该趁势把她弄死。”
“我哥那性子,能离得了她?”
“老虎也有假寐的时候。她的心病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稍微刺激一下,不用我们出手,死是迟早的事。”白阮宠溺一笑,“你尽管去做,出了事母亲给你担着。”
齐筠面色一喜,躲进白阮怀里撒娇:“母亲最好了~~”
整个齐家,白阮只在乎自己的女儿。
至于别饶女儿,是死是活跟她都没关系。
“筠儿,你要想坐上那个位置,依靠男人并不可靠。”
“母亲……”
“感情这事,先收好。当下最要紧的是把齐凌彻底弄垮。”
齐筠有些纠结:“她毕竟不是草包。”
“轩辕家退婚,她名誉扫地。没了这层关系,又有何可惧怕的。筠儿,你要事事都压她一头,将她踩在脚底,一步一步取而代之。到那时,权力和地位,都会落入你手郑”
齐筠点头:“嗯。”
“乖孩子。”白阮摸了摸齐筠的头,从怀里拿出名贵的药,替她上药,“做事避开齐子虓,在你父亲还没放弃他前,谨防这头随时发疯的狼会反咬你一口。”
“孩儿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