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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活佛踏雪寻贼(中)

济公却没话,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陈生打量了一遍,重点盯着陈生的脚看了看。陈生穿着双半旧的青布靴,鞋底沾着雪和泥,果然是内八字,而且左脚鞋底的后跟处磨损得比右脚厉害不少,一看就是常年左脚有点跄样子。济公又拉起陈生的手看了看,那双手手指纤细修长,指头上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颜料,指甲缝里也有淡淡的松烟墨痕迹——这确实是画匠的手,常年握笔、调颜料,才有这样的痕迹。他又凑过去闻了闻陈生的衣服,只有淡淡的颜料味和松烟味,没有冰蝉粉那种特殊的清香。

济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对雷横:“雷捕头,先别上枷锁。这伙子没谎,他不是偷珠子的贼。偷珠子的另有其人,而且是个练家子,手上有真功夫,比这伙子厉害多了。要是真动手,这伙子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雷横愣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满脸的不可思议:“师傅,您咋知道的?他这脚印跟寺门口那串怪脚印一模一样,都是内八字,左脚还跛,不是他是谁?难道还有人跟他长一样的脚?”

“傻了吧你。”济公伸手敲了敲雷横的脑袋,敲得“梆梆”响,“你这捕头是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樱寺门口的脚印上有冰蝉粉的痕迹,他身上有吗?我刚闻了,没樱而且他这跛脚是生的,你看他走路,左脚落地的时候会往外撇一点,身子还会晃一下;可寺门口那串脚印,虽然也是内八字,左脚有点浅,但步态平稳,身子一点不晃,明显是装的跛脚。这主儿是故意模仿陈生的脚印,想嫁祸给他,让咱们抓错人,他好趁机跑路。”

陈生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哽咽着:“大师傅明察!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从左脚就有点跛,是娘胎里带的毛病,城东‘妙手斋’的王掌柜,还有隔壁的李大妈,都能给我作证!我一个画匠,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去偷张大户的珠子啊!”

济公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给陈生,让他擦眼泪:“我信你。不过你也不老实,实话,你藏珠子不是想等亮了送回去,是想等张大户出悬赏告示,然后拿着珠子去领赏钱,对不对?我刚才看你怀里,还揣着张昨的告示,上面写着张大户丢了珠子,悬赏五百两白银呢。”

陈生脸一红,赶紧把怀里的告示掏出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也了:“是……是有这个心思。我娘病了,需要钱治病,五百两白银能请最好的大夫,还能抓最好的药……我一时糊涂,就想赚这笔赏钱……”雷横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原来如此!那真正的贼是谁?往哪儿跑了?咱们赶紧去抓啊!”

济公往城北的方向指了指,那里隐约能看见一片灯火,正是快活林的方向:“往快活林去了。那地方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赌场、酒馆、妓院样样都有,鱼龙混杂,最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那贼藏在那儿,咱们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而且偷珠子的和陈生肯定认识,不然也不会知道他是跛脚,还故意学他的脚印嫁祸他。陈生,你好好想想,你认识的人里,谁会武功,特别是轻功好,而且还知道张府有夜明珠?”

陈生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半,眼睛突然一亮,一拍大腿:“是柳三变!肯定是他!他是个戏子,以前和我一起在‘庆和班’待过,我学画,他学戏,后来他嫌戏班赚得少,就辞了戏班不知去向了。他会武功,特别是轻功,在戏班里人称‘水上漂’,演《盗仙草》的时候,不用吊威亚就能翻上三张桌子,还能在舞台上的假山上走得跟平地似的。而且去年张大户请戏班唱堂会,庆祝他儿子中了秀才,柳三变也去了,还在张府待了大半,肯定是那时候看见夜明珠起了歹心!”

“柳三变?”济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睛眯了起来,“这名字我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唱《雨霖铃》唱得最好的戏子,上次我在醉仙楼听人唱过,嗓子确实不错,跟画眉鸟似的。听他轻功不错,不仅能翻桌子,还能在雪地上走而不留痕,戏班里都叫他‘踏雪无痕’柳三变。这么来,寺门口那串脚印,就是他留下的没错了。”

陈生连连点头,语气肯定:“就是他!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好的轻功,也没人知道我是跛脚!以前在戏班的时候,他还总拿我的跛脚开玩笑,我走路像‘歪脖子鸭’!他肯定是故意学我的脚印嫁祸我!”

雷横一听,怒火中烧,一把拔出腰刀,大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去快活林抓柳三变!这子敢偷东西还嫁祸好人,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着就要带着捕快往快活林冲。

济公赶紧伸手拦住他,使劲把他拽了回来:“别急,别急!你这火急火燎的性子,能抓着贼才怪!快活林龙蛇混杂,里面有不少江湖好手,还有官府都不敢惹的地头蛇。柳三变既然敢去那儿,肯定有后手,不定还有同伙接应。你这么带人冲进去,万一打草惊蛇,让他跑了,或者他躲在哪个角落里放冷箭,伤了你的人怎么办?咱们先去快活林的‘醉仙楼’,我请大家喝两杯,顺便探探风声。那醉仙楼是快活林的消息灵通之地,三教九流的人都在那儿喝酒,不定能听到柳三变的消息。”

雷横一听有酒喝,刚才的火气立马消了一半,乐呵呵地收起刀:“还是济师傅想得周到!醉仙楼的女儿红确实不错,我上次喝了三坛都没醉!”志明在旁边嘟囔着,一脸无奈:“师傅,您又要喝酒!方丈了,您这个月已经喝了十八回酒了,再喝就要罚您抄一百遍《金刚经》了!”

济公拍了拍志明的肩膀,满不在乎地:“抄经是事,抓贼是大事。再了,醉仙楼的女儿红,比庙里的白开水好喝多了,抄一百遍经也值了。走,别耽误时间了,再晚了柳三变可就跑了!”着,率先往快活林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得很。

到了快活林,果然是热闹非凡,跟黑松林的冷清截然不同。虽然下着大雪,但街上的摊贩一个不少,卖冰糖葫芦的、烤红薯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冒着热气的食物香味飘得老远。醉仙楼更是人声鼎沸,门口的幌子随风飘动,上面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门口站着两个伙计,正热情地招呼客人。一楼大堂里坐满了客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打的江湖好汉,还有穿官服的吏,吵吵嚷嚷的,划拳声、喝酒声、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剩济公一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济师傅!您可好久没来了!我这儿还存着您上次没喝完的女儿红呢!里边请,雅间给您留着呢!”

原来济公以前常来这儿喝酒,有时候没钱付账,就给掌柜的画张符。有一次醉仙楼闹老鼠,咬坏了不少粮食,掌柜的愁得睡不着觉。济公给了他一张驱鼠符,贴在粮仓门口,第二老鼠就全跑了,再也没回来。还有一次掌柜的儿子得了怪病,浑身发热,大夫都治不好,济公给了他一杯符水,喝下去就好了。掌柜的得了不少好处,对济公格外客气,每次都给他留着最好的雅间。众人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雅间,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窗户擦得干干净净,能看见楼下的街道。刚坐下,伙计就端上了花生、瓜子、酱牛肉等下酒菜,还提了一坛女儿红,给每裙了一杯。

刚喝了一口酒,就听见隔壁雅间传来话声,声音不大,但济公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一个粗嗓门的汉子问,语气里满是崇拜:“柳哥,那珠子到手了?真跟您的似的,没费吹灰之力?”

“那还用?”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腔,语调悠扬,正是柳三变,“张胖子那八个护院,在我眼里就是八个木头桩子,我略施计,点了他们的哑穴和定身穴,他们就只能站着看戏了。那夜明珠藏在密室的铁匣子里,锁是黄铜的,我用一根细铁丝就捅开了。等拿到珠子,张胖子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等咱们到了江南,把珠子卖了,就能买座大宅子,娶几房媳妇,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了!”

粗嗓门又问,语气里带着点担心:“那陈生呢?他以前跟您在一个戏班待过,要是官府抓了他,他会不会供出咱们?到时候咱们可就麻烦了!”

“供出又怎么样?”柳三变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故意在张府后墙和灵隐寺门口留下他的脚印,雷横那草包脑子不灵光,肯定把他当贼抓了。等他们审出不是他,咱们早就坐船到江南了,到时候高皇帝远,谁还能找到咱们?再了,陈生那子以前欠我五两银子,一直没还,让他替我背个黑锅,算是还债了,便宜他了!”

雷横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气得脸都红了,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踹门进去,嘴里还骂着:“好你个柳三变!敢骂老子是草包!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济公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别急,再听听,看他还有没有同伙,计划是什么时候走。要是就他两个人,咱们好抓;要是同伙多,咱们还得再想办法。”

就听隔壁又有个尖嗓子的人:“柳哥,我听灵隐寺的济癫和尚不好惹,上次城南的恶霸周老虎就是让他收拾的,断了三条肋骨。咱们这么干,他会不会追过来?”

柳三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琢磨,然后语气轻蔑地:“怕他干啥?那和尚就是个疯疯癫癫的酒鬼,上次我在灵隐寺门口见过他,蹲在那儿啃烧鸡,跟个叫花子似的,浑身脏兮兮的,能有什么本事?就算他来了,我的踏雪无痕轻功,他也追不上。再了,我还带了西域的‘迷魂香’,这香是我花十两银子买的,只要闻一口,就会睡上三三夜,就算是神仙也救不醒。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尝尝迷魂香的厉害!”

济公听完,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隔壁雅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洪亮:“柳老板,既然这么瞧得起我济癫,不如过来喝两杯?我这儿有醉仙楼的女儿红,比你那什么迷魂香好喝多了,要不要尝尝?”

隔壁的声音突然停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吱呀”一声,隔壁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这男子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正是柳三变。他手里拿着把折扇,虽然是冬,却还故作潇洒地扇了两下。他看见济公,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很快恢复了镇定,拱手道:“没想到济师傅也在这儿,失敬失敬。我刚才只是跟兄弟们开个玩笑,您可别往心里去。”

济公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随意:“坐吧。来都来了,喝两杯再走。我这儿的下酒菜不错,酱牛肉、花生米,都是你爱吃的——哦,我忘了,上次在戏班后台看见你吃这些了。”

柳三变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砸了砸嘴:“好酒!果然是醉仙楼的女儿红,够劲!济师傅果然是性情中人,不像那些假正经的和尚,只知道念佛吃素。不过我听师傅是出家人,怎么还喝酒吃肉?不怕佛祖怪罪吗?”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济公也喝了一杯,放下酒杯,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我虽然喝酒吃肉,但我心向佛祖,专管人间不平事。不像某些人,表面是光鲜亮丽的戏子,台下却是偷鸡摸狗的贼,偷了人家的传家宝,还嫁祸给以前的朋友,让人家替你背黑锅。这种人,就算念佛,佛祖也不会保佑他,这才是真的不敬佛祖。”

柳三变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济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我就是个戏子,靠唱戏吃饭,怎么会偷东西?您是不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