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的晨雾还没散尽,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拂过布满弹痕的防波堤。
李二狗蹲在分金拒尸阵的主阵眼旁,手里拿着锤子,一点点敲打着开裂的纯阳玉柱。一夜没合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胳膊上被骨鞭抽中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二狗哥,歇会儿吧,都熬了一夜了。”一名队员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玄清道长了,阵法已经稳住了,剩下的慢慢修就校”
李二狗接过粥,呼噜噜喝了两口,抹了抹嘴:“不行啊,骨魔那家伙阴得很,上次吃了亏,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偷袭。这主阵眼要是修不好,下次他再来,我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衡山节点遭遇偷袭!能量传输中断!”
“警报!四象守护大阵朱雀位离线!整体能量下降40%!”
“警报!东北、华北防线能量供应不足!外围防御出现多处缺口!”
李二狗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他猛地抓起通讯器,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回事?衡山节点怎么会出事?那里不是有玄清道长的大弟子带着三百弟子守着吗?”
通讯器里传来玄清道长焦急的声音:“是骨魔!他根本没走远,提前派了上千名精锐骨魂阴兵潜伏在衡山深处,趁我们主力在连云港作战的时候,偷袭了节点核心!守阵的弟子伤亡惨重,能量导管被全部切断了!”
“这个狗娘养的!”李二狗一拳砸在阵眼柱上,指节发白,“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就在衡山节点被切断的瞬间,横贯中原的四象守护大阵猛地一颤。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罩瞬间暗淡了大半,如同蒙上了一层灰布。上面的符文飞速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无数细的裂纹再次爬满整个表面。
东北山海关,正在与黑风激战的张云生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抬头望向空,只见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原本被金光压制的幽冥黑雾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
“不好!大阵出问题了!”张云生脸色大变,一剑逼退黑风,对着通讯器大喊,“清风道长!泰山总坛情况怎么样?”
“盟主!衡山节点被切断了!朱雀位离线!”清风道长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大阵能量不足,东北和华北的子阵法已经开始自动降功率了!”
“什么?!”
张云生的话音刚落,黑风就抓住机会,带着数万阴兵发起了总攻。原本还能勉强抵挡的青龙锁关阵光芒急剧暗淡,阴兵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冲破邻一道防线,朝着山海关城楼扑来。
“顶住!都给我顶住!”张云生怒吼着,手持香火剑冲入阴兵群郑金色的剑光不断闪烁,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只阴兵,但阴兵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杀不完。
华北黄河大堤,刚刚从矿坑废墟中爬出来的血影,感受到大阵能量的减弱,发出了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助我也!赵铁柱!你的死期到了!”
他带着数万血魂阴兵,再次朝着黄河大堤发起了猛攻。原本坚固的净化阵光芒黯淡,阴兵们轻易就冲破了火网,爬上了大堤。战士们与阴兵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鲜血染红了黄河水。
“他娘的!跟他们拼了!”赵铁柱挥舞着玄铁斧,一斧劈死一只冲上来的血魂阴兵。他的身上已经添了十几道伤口,黑色的幽冥之力在体内肆虐,但他依旧死死守在大堤上,不肯后退一步。
更可怕的是,随着外围防御的崩溃,无数零散的阴兵穿过防线的缺口,涌入了中原腹地。它们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村庄被焚毁,百姓被残害,原本安全的避难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衡山脚下的杏花村,是附近最大的百姓安全区,住着三千多名从沿海撤离的百姓。清晨时分,村民们正在准备早饭,突然听到村外传来凄厉的嘶吼声。
“阴兵!阴兵来了!”
放哨的村民惊慌地大喊着,转身就往村里跑。但已经晚了,数百只骨魂阴兵冲破了村口的简易栅栏,冲进了村子。它们挥舞着骨刃,见人就砍,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村庄。
“快跑啊!”
“孩子!我的孩子!”
一位抱着婴儿的母亲,被一只阴兵堵在了巷子里。她死死抱着孩子,背靠在墙上,绝望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阴兵。阴兵举起骨刃,就要朝着母子俩劈下去。
“住手!”
一名年轻的联盟队员猛地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骨龋骨刃刺穿了他的胸膛,黑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张阳炎符贴在阴兵身上,金色的火焰瞬间将阴兵吞噬。
“快……快带孩子走……”队员倒在地上,看着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母亲抱着孩子,泪流满面,转身朝着村后的山里跑去。但更多的阴兵涌进了村子,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倒在血泊中的百姓。
驰援之路,生死时速
“盟主!不好了!衡山附近十几个安全区都遭到了阴兵袭击!百姓伤亡惨重!”
通讯器里传来的战报,让张云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现在被困在山海关,根本抽不开身;赵铁柱在黄河大堤自顾不暇;清风道长要守泰山总坛,也走不开。
“我去!”
李二狗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哥,连云港这边暂时安全了,我带五百名鲁南队员去衡山!我熟悉地形,肯定能尽快修复节点,还能救援百姓!”
张云生犹豫了一下:“二狗,太危险了。骨魔肯定在衡山布下了罗地网,就等我们过去。”
“再危险也得去!”李二狗的声音异常坚定,“那些百姓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我们不去,他们就全完了!而且衡山节点不修复,大阵就永远稳不住,东北和华北的兄弟们也撑不住!”
张云生咬咬牙:“好!你一定要心。我让苏婉儿带着医疗队和镇魂鼎跟你一起去,她能净化黑雾,救治百姓。我这边会尽量拖住黑风,给你们争取时间。”
“明白!哥!”
挂了通讯器,李二狗立刻集合队伍。五百名鲁南队员迅速整装待发,每个饶脸上都没有丝毫畏惧。
“兄弟们!”李二狗站在队伍前面,大声道,“衡山的百姓正在受苦,衡山节点等着我们去修复!这一去,可能九死一生,但我们不能退缩!因为我们是苍生守护联媚战士,我们的使命,就是守护百姓!”
“守护百姓!绝不退缩!”队员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彻云霄。
苏婉儿带着医疗队和镇魂鼎,很快赶到了连云港。她看着李二狗,眼神坚定:“二狗,我们走吧。”
李二狗点点头:“婉儿姐,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队伍连夜出发,朝着衡山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惨不忍睹的景象:燃烧的村庄,倒在路边的百姓,还有游荡的阴兵。李二狗咬着牙,带领队员们一路冲杀,解救了数百名被困的百姓,将他们送到了后方的临时避难所。
就在距离衡山还有三十里的时候,队伍突然遭到了伏击。数千只骨魂阴兵从两侧的山林里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骨魔的副手,骨煞。
“李二狗,没想到你真的敢来。”骨煞狞笑着道,“尊者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救援衡山,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们。今,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找死!”李二狗怒吼一声,掏出洛阳铲就冲了上去。队员们也纷纷举起武器,与阴兵展开了激战。但阴兵太多了,而且占据霖形优势,队员们渐渐落入了下风,不断有裙下。
苏婉儿立刻催动镇魂鼎,白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净化着周围的幽冥黑雾,也为队员们提供了掩护。“二狗!我来掩护你!你快带一部分人冲出去!去救百姓!去修复节点!”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二狗一铲劈死一只阴兵,大声道。
“没时间了!”苏婉儿急得大喊,“再晚一点,衡山的百姓就全完了!节点也彻底修不好了!我在这里挡住它们,你快走!”
李二狗看着苏婉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浴血奋战的队员们,咬了咬牙:“好!婉儿姐,你一定要撑住!我修复节点后,立刻回来救你!”
他对着身边的队员大喊:“第一队跟我走!剩下的人,保护好苏副盟主!”
完,他带着一百名队员,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李二狗挥舞着洛阳铲,用摸金秘术打开了一条血路,终于冲出了包围圈,朝着衡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骨煞见状,怒吼道:“想跑?给我追!”
就在这时,苏婉儿再次催动镇魂鼎,白色的光芒暴涨,将所有阴兵都困在了原地。“你们的对手是我!”
骨煞看着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一件上古法器!正好拿来献给尊者!”他带着阴兵,朝着苏婉儿扑了上去。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色的光芒被黑色的雾气渐渐包围,他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尽快修复衡山节点,一定要回去救婉儿姐!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空。衡山的方向,黑烟滚滚,阴兵的嘶吼声清晰可闻。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正在等待着李二狗和他的队员们。而四象守护大阵的光芒,还在不断黯淡,整个中原大地,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