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泵房里只剩下月咏,以及地上“三具尸体”。
刺耳的警报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月咏静静站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银时身边,蹲下。
伸出手,握住“扎在”银时额头上的那枚苦无。
轻轻一拔。
苦无的尖端,是完全钝的。
甚至没有开刃,像个圆头道具。
接着,她依次拔下新八“胸口”和神乐“肩膀”上的苦无。
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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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她用苦无的钝头戳了戳银时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
“别装了,起来。人都走了。”
银时的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
然后一骨碌坐起来,摸着毫无痕迹的额头:
“啊咧?我还活着?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吓饶。”
新八和神乐也同时坐起,看着手里那完全没杀伤力的“苦无”,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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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货。”
月咏站起身,将三枚道具苦无收回腿侧的皮套。
“不然你们真以为,我的苦无会失准到连是不是开刃都分不清?”
她背对着他们,声音清冷,但语速稍快:
“沿着这条主通道继续向前,遇到第二个大型通风口时,左侧有一条被杂物半掩的旧检修道。”
“它能绕开大部分上层巡逻,直接通往‘望阁’下层的基础维护层。”
“但那里距离地雷亚的‘手术室’和凤仙的私人区域也很近。”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别再被抓到。下次,我不会再用道具。”
完,她不再停留。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声,身影没入通道另一侧的黑暗。
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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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挠了挠然卷,捡起洞爷湖,看着月咏消失的方向。
他脸上那道被真正苦无擦出的血痕,还在渗着微不足道的血珠。
恰到好处地增加了真实性。
“银桑,这到底……”新八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戏演完了,向导费也付了,还拿到了内部推荐路线。”
银时拍拍屁股站起来,眼神锐利。
“走了,时间不多。那些女人被带回‘原收押区’,暂时安全,但也是月咏能为我们争取的极限。”
“我们必须在她的‘下次’之前,找到日轮,或者找到能砸碎这整个吉原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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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加密通讯器,快速输入:
「货已见,路已通,外围可动。」
信息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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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刻。
吉原特区西南外围,几条街之外。
一辆厢式货车里。
土方十四郎掐灭了烟。
看了一眼终端上跳出的信息。
他按下耳麦,声音低沉:
“‘搬运工’收到信号。‘货物’已确认见到,通道通畅。”
“通知各队,按‘交通疏导方案b’开始向指定区域外围集结。注意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特区边界。”
“接应组准备好医疗和转移车辆。”
“明白,副长。”耳麦里传来回应。
土方看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吉原特区轮廓。
眼神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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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深处,万事屋三人重新没入黑暗。
而在他们头顶,在那片永恒的虚假夜空之下——
百华总部某个监控死角。
月咏摘下面具,露出清丽却带着疲惫的脸庞。
她点燃烟管,深深吸了一口。
目光望向监控屏幕上代表“望阁”核心区的光点。
又看向地下管道系统图中,那三个正在缓缓移动的微信号标记——
那是她刚才“不经意间”留在银时外套上的追踪器反馈。
“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她低声自语。
烟雾模糊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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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深处。
“望阁”地下,一间布满精密仪器的房间里。
地雷亚正细心擦拭着手术刀。
他面前的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吉原各处的监控画面。
包括那个刚刚结束警报的旧泵房区域。
“月咏……我可爱的弟子。”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你的‘处置’,总是这么干净利落,又总是带着一点多余的……温柔。”
他放下手术刀,指尖划过屏幕上代表“望阁”下层维护区的结构图。
那里,有几个区域被标上了猩红的记号。
“不过没关系。”
地雷亚的声音轻柔。
“老鼠既然进了迷宫……”
“自然会找到我为它们精心准备的……”
“舞台。”